招新策划书模板,社团招新策划书模板

跟闺蜜吐槽陆一白的时候,一不小心把消息误发给了当事人。最尴尬的是超过两分钟,无法撤回ㄒ-ㄒ~我努力补救:「我说我只想祝你愚人节快乐,你信吗」他没回,片刻后,会议室。他:「我公报私仇?」我摇头。他:「我不近人情?」我疯狂摇。陆一白满意的点头,隔天就把我抓去乡下,「你就在这体验生活吧……」(?校园甜文,一丢丢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虐~大胆放心冲!)1程程刚发完消息,肩膀就被人轻拍了一下。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,大抵是新来的留学生,一口英文夹杂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向她问路。程程连英语四级都是擦线过的,此刻未免有些懵,犹疑一阵,磕磕巴巴连说带比划好半天,才算勉强解释清楚。目送小哥走远后,她正好奇许薇薇怎么还没回消息,打开手机低头一看,以为自己眼花了,再看一眼,她只想挖坑把自己埋了。试问,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合并转发消息,结果误发给当事人更令人崩溃?尤其是你不仅误发了,还顺带吐槽了,你不仅吐槽了,还错过了两分钟的撤回时间……原本是发给许薇薇的消息,此时聊天界面最上方却显示着:陆一白,ipad在线。视线往下,是她发过去的一连串消息:“薇薇,你品品这聊天记录,陆一白简直不是人,大热天的居然想抓我去下乡。”“[查看七条转发消息]”“我严重怀疑他公报私仇。”……屏幕那端迟迟没有动静,她自动脑补了陆一白看见消息时的脸色,明明是初夏时节,却不由打了个寒颤,脑袋还有些发晕。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中暑了。最后想了想,她硬着头皮找台阶下:哈哈别当真,愚人节快乐。虽然愚人节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。过了一阵,仍然没有回复,她边打哈哈边自我安慰,陆一白不像会计较这种事的人,应该只是没来得及看消息,他——他由ipad在线变成了TIM在线?程程摁熄手机屏,一脸生无可恋。她蔫头耷脑地走到会议室,前脚还没踏进门,就听见有人鬼哭狼嚎:“部长,暑期下乡实践的名单不是书记亲自定的吗,怎么还要重拟?”听到“重拟”二字,程程不由伸长耳朵趴在门边偷听,偏天不遂人愿,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等她手忙脚乱地摁掉,室内一众人已经齐刷刷看过来。她只得讪笑着溜进去,说:“不好意思,来迟了。”好在大家没过多计较,很快回到刚刚的话题,陆一白淡淡地回:“怕有人说我公报私仇,所以现在,由我们内部投票决定一次。”说这话时,程程总感觉他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掠过自己,内心万分忐忑。果不其然,十分钟过去,统计出来的几名成员里,除了本就要带队的陆一白,她的名字赫然在列。也难怪,这趟行程往好了说叫社会实践,说白了却几乎是受罪,通常要去的山区用水用电都成问题,更别提其他设施。程程不喜与人抱团,加入部门有些时间了,也没特别要好的朋友,遇到苦差事自然成了被推出去那个,陆一白念完名字,抬起眼:“对这个结果,大家还有什么疑虑吗?”程程暗自腹诽,仰脸就撞上陆一白探究的目光,她一怔,忙不迭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以示绝无异议。2散会时,程程有意磨蹭,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才拖沓着步子走到陆一白身旁。“欸,那个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陆一白便从策划书里抬起头,毫不客气地打断她:“我不叫那个。”“陆一白。”程程小巧的鼻尖皱起来,接着道:“对不起,我不该说你坏话,你男子汉大丈夫,大概也不会那么小肚鸡肠,跟我记仇吧?”分明是她有错在先,却先一句话把人堵死,他若真记仇,那便成了小肚鸡肠?陆一白半眯了眼,好气又好笑地问:“程程,你是来讨债的吗?”程程没明白他的意思,回寝后,原封不动地将两人的对话学给许薇薇,末了,她一头雾水道:“可他也没欠我钱啊。”许薇薇翻个白眼,逗小狗似的摸摸她脑袋:“宝贝,冤家才讨债,人家这是在拐着弯拿你开涮呢,懂吗?”程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许薇薇以为她会气得跳脚,可下一秒,只见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他这么讲,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”她和陆一白的过节,要追溯到大半年前,C大傍晚的女生宿舍楼下。彼时,她第一次谈恋爱,也是第一次被劈腿,气得在寝室蓬头垢面待了一整天。许薇薇见她那样儿,往小阳台瞥了一眼问:“周柏那渣男还守在宿舍楼下呢,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脸色苍白,幽幽地回:“我不想看见他,等下你去帮我拿个外卖吧。”舍友都当她是伤心过度,没再打扰她,只有许薇薇知道,她纯粹是因为看见渣男犯恶心。直到傍晚时分,绯红的晚霞笼罩着余热未散的地面,许薇薇拎了水果进来,提高音量:“我跟你讲,周柏他——”程程不知怎地炸了毛,一拍桌子站起身:“他还站楼下膈应我是吧,我今天就教他做人!”说完径直冲到阳台接了一盆水,然后二话不说朝楼下那道身影倒下去。事发突然,许薇薇来不及阻止,只目瞪口呆地就着刚才的话补充道:“我是说,周柏终于滚了……”“……”程程手一抖,差点儿连手里的盆一起扔下去,与此同时,被错认的倒霉鬼仰起脸,直直地向她望过来,那一瞬,她觉得对方大约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。所谓锅从天上来。陆一白长这么大,怎么也没料到,会被人兜头浇下一盆水,更何况,他那天只是受教授所托,去助教学姐住的那栋楼取文件。而更令他吃惊的是,先前还怒气冲冲泼他水的人,转眼就怂得缩回了寝室,片刻后,另一个女生拿了干毛巾和一个小袋子塞给他,还不忘一个劲儿地道歉:“抱歉抱歉,刚才我室友看错人了,她现在后悔得要咬舌自尽。”陆一白嘴角抽了抽,余光瞥向二楼阳台处,那个要自尽的人,此时正半躲在墙壁后看着他,天色有些暗,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却好像能想见,她怯怯的、歉疚的神情。回去收拾好自己,陆一白才发现,那个小袋子里装着常用的感冒药,还有一盒糖果。糖果盒上贴了一张小纸条,女孩子圆滚滚的字体写道:真的对不起,我明天就去看眼睛!还有,记得吃药啊,感冒了我会良心不安的,吃完药可以含颗甜甜的糖果。结尾加了一个哭泣的小表情。陆一白好笑地摇摇头,随手将纸条搁在桌上,想了想,又夹进了平时用的笔记本里。程程原以为这个乌龙到此就算划上句号,万万没想到,不久后,她新进部门的首次例会上,坐在长桌正中间的,正是陆一白,负责招新的副部碰碰她的胳膊,低声笑她:“别花痴了,这是我们部长,陆一白……”往后再说了什么,程程全然没听进去,她四下环顾一圈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。3程程进了部门后,起初总担心陆一白秋后算账,可时间一天天过去,除了偶尔因为工作上的失误被他点两句,两人连照面都打得少,相安无事久了,程程只当他是忘了这茬。直到他问——“程程,你是来讨债的吗?”大概是的了,她心想。暑假很快如期而至,此时,她坐在去山区的中转大巴上,虽是走的高速,但碰上阴雨天,司机减速慢行,又总要在服务站停靠,原本五个小时的车程,足足开了八个小时还没到。车上空间逼仄,闷得人心慌,程程胃里一阵翻腾,又生生忍住了,她小心翼翼地瞥一眼身旁的陆一白,自我催眠,不能吐不能吐,据说,陆一白有轻微洁癖,她要是吐了,大概真的会被丢下去。理智告诉她要克制,生理上却实在难受,她的眉眼纠结在一起,愈发觉得头晕脑胀,陆一白察觉到动静,问:“怎么了?”她紧闭着眼不说话,额头上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掌,掺杂着几分清冽的木质香。那只手很快挪开,她听到他近乎自言自语:“也不是发烧……你晕车?”程程点了点头,陆一白看了看路牌,轻声安抚:“马上就到服务站了,你放松,转移注意力。”大巴刚停稳,程程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洗手间,出来时整个人胃里空得虚脱了一般,正要上车,看到陆一白站在便利店门口向她招了招手。“吃颗晕车药。”他摊开手心,另一只手递来一杯温水。程程看着没有糖衣包裹的药片,不自觉皱了下眉头,犹豫几秒,还是接过来飞快地和水咽了下去。一股涩意在喉间蔓延开来,她眉头都快打结了,眼前忽然出现一盒水果味软糖,陆一白哄小孩般,说:“这是奖励,吃完药可以含颗甜甜的糖果。”言语间不易察觉的柔软,很轻易就让人溺毙其中。程程连忙摇了摇头,企图甩掉脑子里的浮想联翩,她囫囵说声谢谢,逃避什么似的率先上了车。等待其余乘客的间隙,陆一白难得主动挑起话头,他问:“你当初,怎么想起来要加入这个部门的?”“啊?”这个问题的答案,她其实早在面试时就准备过,可现在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,愣了愣,只得老老实实地答:“前男友说,我们部门和国内的传媒公司有合作,每两年举办一次品牌活动,到时会有高人气的嘉宾来助阵;他还说——”他还说,活动入场券因此变得一票难求,但部门内部的成员,可以拥有VIP绝佳视角。剩下的话没说完,陆一白冷着脸打断他:“嗯,知道了。”引擎声再次响起,程程不知哪里惹他不高兴了,尴尬地别过脸,耳朵里忽然塞进一只耳机,陆一白已经调整好位置,阖眼靠在椅背上,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,淡淡地说:“听歌会好受一些。”昏黄的车灯打在他脸上,程程近得能看清他睫毛随着呼吸颤动,可先前那股距离感分明又回来了,仿佛片刻前的温柔只是幻觉。4一路颠簸,抵达目的地时,已是晚饭时分,所幸夏季白昼长,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。饶是做足了心理建设,真正站在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前时,程程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理预期……过高了。为他们带路的负责人大抵是看出了什么,局促地搓搓手,说话很是和气:“各位同学,我们这儿条件不好,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们了。”程程反而不好意思起来,觉得自己实在是娇气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远远地看见一群小鬼头涌过来,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,一张张黝黑的脸上顶着红晕,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,稚气又天真。“欢迎哥哥姐姐。”他们整齐地鞠了一躬。还是陆一白最先反应过来,问:“这就是我们要带的小朋友吗?”“是啊是啊,”负责人忙不迭点头,“这些孩子听说你们要来,都高兴坏了。”其余队员都恍然大悟的样子,只有程程云里雾里,这怎么看都像支教啊……等人都散得七七八八时,她轻轻碰了碰同行女生的胳膊,悄声问:“我们不是来做调研的吗?”几步开外的陆一白像是长了顺风耳,顿住脚,回过头对那女生说:“我来跟她解释,你先去收拾吧。”同伴吐吐舌头,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,后来程程才知道,投票那天,陆一白已经讲过,学校出去实践的队伍分了好多组,他们是支教组,可她听得心不在焉,显然什么都不记得。陆一白倒是好脾气,抿了抿唇,当真同她解释一遍,程程连声说“知道了”,正要开溜,又被逮回去,陆一白一边往她怀里塞东西,一边认真地叮嘱:“这是驱蚊水,那个是小电扇,还有……”程程咂舌,讷讷地感叹一句:“你们当部长的,原来这么操心啊。”回到房里,同伴冲她挤挤眼,故意拿她打趣:“哪里是操心,明明是偏心。”程程将驱蚊水喷到角角落落,忙红着脸辩解:“他说了,这是给我们大家准备的。”可即便如此,程程睡得也并不安稳,耳边似乎总有蚊子嗡鸣,第二天她们起了个早,才发现男生那边情况似乎更糟,一个个顶着熊猫眼和满身包,陆一白自然也没能幸免。“你们……”程程张了张嘴,话没问完,陆一白看了看手表,堵住她余下的话:“八点准时去学校上课,大家都准备一下。”去了才知道,其他人的确都有所准备,只有她无业游民似的瞎晃,好在是手工课,同伴在上面做示范,她就在下面帮着指点,一整天下来,大家已经能很好地相处,尤其是程程,大抵因为长了一张有亲和力的脸,下课时,身边总围着一群小朋友。隔天再上课时,居然有学生背了一捆晾干的艾草,说是送给小老师们驱蚊用,想来是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蚊子包和抓痕。晚上程程想起这事,觉得窝心,举着手机踩上板凳,兴冲冲地要和家里视频,奈何信号时断时续,她提高音量喂了好几声,画面愣是卡着一动不动。分享的兴致败给信号,她刚要挂断,身后有人轻咳一声,而后响起那道熟悉的嗓音:“在跟谁通话?”程程手一抖,下意识挡住屏幕,陆一白瞧着她的动作,有些忍俊不禁。下一秒,只听见他问:“是程教授,对吗?”虽是问句,却是笃定的语气。闻言,程程倏地抬起头,圆圆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像极了某种受惊的小动物。5大二时,陆一白参加过一个国家级团队竞赛,当时他们联系的导师便是数学院的程教授——也是程程的亲爸。西南地区入夜后,晚风都带着山间的清凉,屋檐下熏了艾草,程程坐在长凳上晃荡着双腿,一言不发地望着夜幕。想当初,还是她家老头反复强调,不要到处跟人说他是她爸,省得她借此逃课干坏事,结果他自己倒好,不但跟陆一白这个亲学生交了底,还给她额外分配了下乡任务。在想事情的缘故,她好长时间都没吭声,陆一白却误以为她在生闷气,开口打破沉默:“别怪教授,他是为了你好。”“不怪。”程程撇撇嘴,故作大度道:“我知道,他就是想锻炼一下我呗。”“嗯。”听她这么说,陆一白像是记起什么,嘴角漾开清浅的弧度:“教授是说过,把你惯得太懒散,该让你吃吃苦。”程程一噎,原本只是客套话,没成想这人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,她撇撇嘴,站起身要进屋,临进门又不放心地确认道:“这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吗?”她的言下之意,其实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层关系,知道的人多了,难免有人会看她父亲几分薄面纵容着她,她不愿如此,可话一出口变了味,竟莫名显得有些暧昧。“算。”陆一白却没给她改口的机会,笑意扩散开来,似是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。程程怔住,直到听见饭后消食的同伴笑闹着回来,才匆忙走进房间,抬手贴了贴烧得慌的脸,总觉得连空气都起了微妙的变化。适应了当地的生活,时光开始变得安宁而晃悠,平时大家带小朋友上课,闲下来了,就到镇上四处逛,寻访花带、银饰、织布等手艺人,不觉间,就到了活动的尾声。意外发生在即将离开的前两天。那日下了一场暴雨,他们所在的乡镇背靠群山,雨水密集地冲刷山体,裹挟着泥石沙沙滚下,风声撞在窗框上,听得人有些心慌。那样糟糕的天气,原定的课程本应取消,可小孩子知道他们隔天要走,仍旧冒着雨赶到学校,只是快上课时,有一只手犹犹豫豫地举起来,那小女孩嗫嚅道:“程老师,杨、杨柳还没来……”程程是记得杨柳的,他家里比较困难,住得也偏,他们还曾去探望过,因此她怀着一丝侥幸问:“或许是太远,他不方便,就没来?”“不会的,”小女孩摆摆手,急得快哭出来,“昨天放学时,他说回去摘一筐桑葚,今天背来学校送给老师们。”“他说要来,就一定会来的。”一股不安缠上心头,程程拿不定主意,想找陆一白商量,却被同伴告知,他一早就去负责人那边做交接和汇报了,当下她也顾不得许多,知会了一声,匆匆拿了把伞便找了过去。路上疾风骤雨,程程边走边唤人,好几次险些跌在泥泞里,声音也被雨声盖住了大半,是在这时,耳朵捕捉到那辨不清方向的回音:“程老师,在这里!我在这里!”她找了一圈,最后在路边的田垄下找到了人。那块地面积小,和路面落差却很大,往外又靠着丘陵形成了半封闭的空间,长年累月地荒废下来,望下去只有疯长的野草,杨柳大概是踩滑了,此时摔在那里身上淋得透湿。程程企图伸伞去够他,伞柄却不够长,看着害怕得直瑟缩的杨柳,她咬咬牙,纵身跳了下去。她连哄带骗地让杨柳踩着她肩膀先上去,可人推到一半,后方的土坡有了响动,她余光瞥到摇摇欲坠的石块,下意识就弯腰将杨柳护在了怀里。她能感觉到黏腻的液体顺着额头滑下来,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耗尽了,杨柳的哭声渐渐远去,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想,若是出了事,作为队长的陆一白也会被牵连。她果真是冤家啊。6辗转醒来时,是在县医院的病房里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摸额头,没拿捏好力道,倏地倒抽口凉气,这微小的动静却惊醒了守在床边的陆一白,程程见着他,彻底清醒过来,问的第一句话是:“杨柳呢?”“他没事,被你保护得很好。”陆一白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,看着沁血的纱布皱起了眉头,“别乱碰。”说着倾身过来,程程呼吸一屏,尔后……他径直越过她,摁响了病床上方的呼叫铃。她松口气的同时,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失落,为了掩饰情绪,干巴巴地笑着问:“是谁找到我们的?”“当然是队长啊!”先前总爱开她玩笑的同伴忽地推门而入,将果篮放在床头时,还不忘趁机调侃:“你不知道,队长得知你独自跑去找人,百年难遇地冲我们发了火,还有啊,找到你的时候,桑葚汁染得你满身都是,队长以为是血,差点儿——”程程听得正起劲,有意支起身子挡住身侧那道灼人的目光,示意同伴继续,奈何挡不住护士小姐的大嗓门:“33床怎么了?”“麻烦帮忙换下药。”陆一白指了指她的额头,言简意赅。没成想,话音刚落,护士背后蹿出个人影,程程疑心自己眼花,可周柏完全没给她时间适应,眼看就要几步凑过来,还是陆一白眼疾手快地挡在两人中间。“你干嘛?”周柏一脸难以置信,两人同为系里的佼佼者,合作过也竞争过,谈不上有多熟稔,但至少彼此认识。见陆一白依旧杵在原地,没有搭理的意思,他索性伸长脖子去看程程:“对不起,之前都怪我怨我,你别气,先让我看看你的伤,成吗?”护士换过药后,应程程的要求,陆一白黑着脸走出病房,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只剩她和周柏,他倚在墙上揉了揉眉心,半晌,自嘲地笑笑,离开了医院。他向来坚守自己的原则,在感情里更不是死缠烂打的那一类,到哪一步该放手,他都自认看得清楚,可对方是程程,小半生里,他头一次觉得不舍。傍晚时分,拎着一盅打包好的排骨汤回病房时,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周柏不知几时走的,推开门时,程程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指,听到响动转头望向他,一双眼像氤氲了西南的雾气,撇撇嘴说:“我快饿死了。”陆一白淡淡地嗯一声,将餐盒取出来,叮嘱道:“趁热吃,我先回去整理行李了。”程程鬼使神差地拽住他衣角,语气带了几分急促:“我没直接赶他走,是因为他曾帮过我。”话说出口,就连她自己也觉得突兀,只是隐隐有种强烈的预感,有些事错过了合适的时机,就再不会有解释的机会。她讲起初遇时周柏怎样帮了她,又讲起她因此主动接近他,以及最后如何发现他劈腿。“我们分手是既定事实,我甚至打心底不想看见他,可我想到最初他出手相助的场景……就狠不下心让他滚。”“是这样吗?”陆一白安静地听完,垂眸凝视着她搭在衣角上的手,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挣开她,声音低得让人辨不清情绪,“你其实不必和我说这些。”风吹得窗外树叶簌簌作响,仿佛心底绵密的气泡集体碎裂时发出的声音,程程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7关于周柏,程程怎么说的呢?有次,她和许薇薇约好去看数学院的迎新晚会,可许薇薇临时接了兼职,放了她鸽子。独自排队进场时,她总感觉周围的人有意无意地看过来,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。直到长长的队伍开始蠕动,一道颀长的身形忽地覆下来。那段时间校园失窃事件频发,她仰起头,看见一张戴着口罩的脸,以及昏黄的路灯下那双不甚分明的眼,惊得要叫出声。“嘘。”那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似乎在想怎么措辞,过了一小会,略带沙哑的男声委婉地提醒,“同学,你的裙子……”裙子?程程有种不好的预感,扭过身一看,脸腾地烧起来。她穿的纱裙内衬没有锁边,不知几时快爬到了大腿处,外面一层轻纱压根什么都遮不住,人群涌动,她又不好意思去扯,难堪得快去了半条命。正不知所措时,男生以拥抱的姿势半圈住她,等她回过神,腰上已经系了一件白衬衣,恰到好处地替她掩去尴尬。可她还没来得及道谢,一个学生会模样的人小跑过来,拍了拍男生的肩,催促道:“阿柏,你怎么还在这儿啊,快去准备下等会的演讲。”“欸!”程程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,小声嘟囔,“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。”那场晚会,她耐着性子从头坐到尾,中场的“学长说”环节,终于如愿见到那人,他已经摘了口罩,讲起话来行云流水,声音亦清朗了不少,有别于此前的哑。数学院韶峰班的周柏——程程默记一遍,和之前那人嘴里的阿柏对上号。从调研回来到新学期开始,除了必要的部门活动,陆一白都尽量避免和程程独处。程程思前想后,实在不晓得做错了什么,郁闷和憋屈滚雪球似的郁积在她胸口,她再不肯拉下脸求和,两人就这么别扭地陷入某种对峙。转机出现在国庆前夕。品牌活动举办在即,嘉宾是一个颇有人气的男歌手,消息一出,C大顿时炸开了锅,公众号后台每天都能收到留言轰炸,加上要统筹活动安排,整个部门忙得人仰马翻,程程也不例外。一切安排妥当,活动当晚,她挂着工作证站在舞台不远处维持秩序,终于理解了传说中的……VIP视角。近倒是够近的,除了站得腿有点发麻。她不知怎地又想起陆一白,当初在他面前提起为了拿票进部门的事,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笑她呢。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忽然飘进耳朵,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,才发现活动已经开场了,舞台后的幕布上,滚屏播放着部门干事的照片,配合着陆一白的致辞。“大家好,这里是C大舒创工作室,很荣幸能与星光传媒合办今晚的……”程程下意识扫视一周,却并没看见声音的主人,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,她正要收回视线,场内的光线却陡然发生变化。照片已经放完,按照惯例,紧随其后的是专为部长录制的短视频。视频里的陆一白随意地坐在泽园的草坪上,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打在他身上,干净清润的模样惹得观众席一片低呼。可程程关注的,是那张戴着口罩的脸,仿佛和记忆中某帧画面重叠起来。她拉过自己的副部,迟疑着问:“他怎么这个打扮?”“前几天部长感冒了,他有过敏性鼻炎,一感冒就会习惯性戴口罩——”电光火石间,有什么东西串在一起,口罩,阿柏、阿白……原来如此,程程匆匆打断副部:“部长人呢?”副部一愣:“活动一顺利开始,好像就从后门出去了,说是透气。”8被程程气喘吁吁地拦下时,陆一白正绕着画眉潭散步。他像是早有预料,挑挑眉,也不说话,就那样静默地看着她,程程平复了呼吸,无比肯定的语气:“那天帮我的,是你。”“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陆一白神情不变,却隐含了几分失望。“我喜欢的人,也是你。”程程鼓足勇气,闭着眼一口气说完,她既期待他的回应,又害怕等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。“程程,看着我。”陆一白言语间依旧波澜不惊,只有他自己知道,胸腔处跳动的频率有多快。她依言乖巧地睁开眼,一不留神便跌入他深邃的眼,他问:“倘若那天帮你的不是我,那你现在喜欢的,就是别人了,对吗?”这正是他所介怀的地方。那天她说周柏帮了她,他才知道她认错了人,可也因此更加生气,气她因为那样的小事,就轻而易举地喜欢上对方,那倘若当初那人的确不是他呢?但他更气自己,当初没让她看个清楚。程程认认真真地想了想,然后摇头否认:“不会是别的什么人,只有你。”喜欢这种事,她也是和周柏分手后才懂,就好比最初她带着对陆一白的印象接近周柏,真的在一起了,却发现他并非想象中的模样,所以后来发现他劈腿,比起难过,她更多的是遭遇背叛的愤懑。记得那日周柏留在病房,她同他说的是:“我遇见了陆一白,好像才开始明白,真正喜欢一个人该是怎样的。所以我没有投入真心,虚耗了你的时间,而你喜欢上别人,这其实很公平,谈不上对与错。”依然没有得到正面回应,程程揉了揉泛红的眼睛,无意识咬了咬唇,抢白道:“喜欢是私人的事,就算你不信我、不喜欢我,这都没关系,我——”“你错了。”陆一白接过她的话,忽然释怀了,她的一见钟情是他,相处下来,最后的选择也是他,而现在,他的小姑娘就站在眼前,让他瞬间溃不成军。他不愿再与往事较劲了。甫一想通,他眼中笑意盎然,坦诚道:“我信你,也喜欢你,比你喜欢我,还要早一些。”程程几乎以为自己幻听,不确定地问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陆一白微弯下腰,温柔得不像话:“程程同学,你知道你在我们院,有多出名吗?”这得归功于程教授,隔三岔五就会拿亲女儿的糗事来活跃课堂气氛,譬如:“你们别看我教高数,我女儿就没遗传到我的优良基因,一上数学课就头晕。”“小时候她做题,最简单的加减法,老师问她六加三等于多少,你们猜怎么着?她贼快地答:‘六十三。’”“现在快高考了,她……”陆一白好笑地摇摇头,当时只觉得有趣,后来比赛拿了国奖,程教授要请他们吃饭,他顺道去教师公寓拿证书,在玄关处瞥到趴在茶几上刷题的程程。程教授换鞋时,她拿过沙发上的兔子,一本正经地说:“哼,不就是出去吃顿饭吗,我们不稀罕。”程教授仿佛习惯了她戏精附体,笑眯眯地说:“快点写作业,等下给你打包好吃的。”“你看你看,要给我们打包残羹冷炙。”原来这就是程教授那很会耍宝的女儿,陆一白忍俊不禁,成语倒是用得挺好。再后来数学院的迎新晚会,他认出了她,巧妙地化解了她的尴尬,可那时他不巧感冒了,戴了口罩声音也有些哑,主动要求将原定的演讲换成了周柏,那便是误会的缘由。“这么说,你那时就对我早有预谋?”程程自觉扳回一局,半弯了眉眼。“是。”意料之外的,陆一白并不否认,程程没料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,有些愕然:“那我主动表白,岂不是……”“——是我的荣幸。”低低的男声闷笑着接过话,而后唇畔传来轻轻柔柔的触感,温软的气息喷洒在侧脸,程程大脑有一瞬的空白,反应过来后,就连颊边的小酒窝,都沁出丝丝缕缕的甜。大抵是这温柔晚风,落了吻。

创业项目群,学习操作 18个小项目,添加 公众号:李佰秒 微信:3219087951  备注:小项目

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3300536702@qq.com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
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hljqsb.cn/24714.html